山西一刑释人员贿选当选村委会主任 又因涉黑被查

时间:2020-03-09 来源:www.ldwork.com.cn

原标题:山西第一个刑满释放人员控制了“村两委”的黑样。北郭村的第一批刑满释放人员被贿赂当选为村委会主任。他们也因为黑案而被调查。此案于2019年7月2日(

2019年7月9日)审理。《新京报》的一名记者在北国村看到,村东的大片土地荒芜,建筑垃圾上长满了稀疏的杂草。

侯长芳的房子被拆除时,她被先锋队打了。现在我住在一所废弃的学校里。

村民胡爱民的房子被拆除后,一家八口暂时住在村庙废弃的村委会旧址。

村民赵玉宝在被几名先锋队员殴打后仍然跛行。

山西省太谷县水秀乡北国村村委会在黑人组织被摧毁时几乎瘫痪。

警察一个接一个带走了北郭村的两名村支书、三名村主任和一名村副主任(其中一人也是村主任)。他们还包括村公安局长、民兵指挥官、先锋队队长、保安队长、三名村小组委员会成员和许多村民代表,包括北郭村“两个村委会”(村小组委员会和村民委员会)的大多数成员。

这个与黑人有关的组织的领导人是张三喜,前北国村主任,村代表。2018年8月7日,他因涉嫌故意破坏财产被山西省西阳警方拘留。2005年和2013年,他因故意伤害和聚众斗殴两次被判刑。

据《新京报》记者了解,2008年,北郭村的一名刑满释放人员张三喜以行贿手段当选为村委会主任。他成立了北郭村的“青年先锋队”和“保安队”,进行暴力拆迁、非法拘禁、敲诈勒索。他逐步控制了“两委”,并继续以“两委”集体决议的形式实施违法行为。

2019年3月26日,昔阳县检察院起诉张三喜等21名上述人员,包括组织、领导、参与黑社会组织、寻衅滋事、故意伤害、故意破坏财物、敲诈勒索、聚众哄抢、强迫交易、非法拘禁等犯罪。

此案于7月2日在西阳法院审理。

7月11日,太谷县新闻办主任郝俊刚告诉《新京报》,张三喜被杀后,太谷县政府向北国村派出了一个工作组,北国村目前是北国村的第一任书记。水秀乡的一名副乡长也担任村书记。

张三喜参与犯罪组织的垮台可能为农村地区打击犯罪的特殊斗争提供了一面镜子。

村主任为刑事定罪人员行贿

张三喜,42岁。据北郭村的许多村民说,张三喜年轻的时候是一年到头都在做贷款生意,平时很少回村里。2007年回到村子后,他积极参与村里的事务。

"村里举行庙会时,他花钱请剧团为村民们唱歌剧。他在节日时给村里的老人和贫困家庭捐钱。他也愿意借钱给村民。那时,每个人都认为他很善良。”北国村村民胡爱民告诉《新京报》。

2008年,张三喜当选为北国村委会主任,赢得95%以上的选票。然而,西阳县检察院的起诉书显示,张三喜是通过贿赂当选为村主任的。

在2008年11月村长选举之前,张三喜给每户每户每户一人送去了3000多袋白面,以证实选举中的贿赂观点。

吴庆捷,一个71岁的北国村村民,是一个罕见的拒绝接受白面的村民。“我把白面送回来,给张三喜发了一个信息。只要你为村民做好事,我会选择你而不是白面。如果你不做好事,我也不会选择你。”

媒体报道了选举。报道说,“鉴于张三喜的‘特殊情况’,李特村向村里请示,村里向县和县请示

1月19日零时20分,张三喜与时任村支部副书记的张玉根及数十人手持弯刀、鹤嘴锄、铁棒,赶到晋中市第二医院住院部殴打张传荣及其儿子、儿媳及无关人员,造成多人轻伤。

医院监控清楚记录了上述攻击过程。当时,许多媒体用《网曝山西一人大代表率众入医院追砍民众》进行报道,这引起了公众的关注。据当时媒体报道,案件发生后,山西省公安厅厅长作出指示,100多名市县公安干警破获了此案,逮捕了包括张三喜在内的17人。记者从

新京报获得的法律文件显示,2014年7月,张三喜因寻衅滋事罪和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3年10个月。他作为村主任和全国人大代表的身份已经结束。

“少先队员”是暴徒。

事实上,张三喜带领北郭村的“少先队员”参与了上述“金芙蓉”会馆的粉碎和晋中二院的砍人行动。这些陪同人员也被逮捕。

2011年初,在张三喜成为村主任两年后,北国村以清理卫生和维护公共秩序的名义成立了“少先队”。在此之前,村委会还成立了一个“治安小组”来维护公共秩序。根据昔阳县检察院的起诉书,北郭村的“青年先锋”和“保安”实际上是村里两个委员会的打手。

一名不愿透露姓名的先锋成员告诉《新京报》记者,先锋成员通常是在村里没有任何正经工作的年轻人。他们必须在35岁以下。他们表面上的主要职责是在村子里巡逻和打扫卫生。他们已经从30多人发展到80多人,并配备了制服。"夏天是迷彩服,冬天是黑色制服,装备有鹤嘴锄、棍棒和弯刀."

先锋队成立不到一个月,先锋队目睹了一场战斗。

昔阳县检察院起诉书显示,2011年5月,北郭村村民代表卢建国在太谷县吃饭时,汽车玻璃被打碎,财物被盗。时任村支书的董新民殴打餐馆老板,并向先锋队队长白波和几名先锋队员索要3.5万元。

不仅如此,先锋队还殴打并强行摧毁了村里的许多村民。

北国村是一个拥有900多个家庭和3000多人的大村庄。《太谷报》公开报道显示,2012年,北国村被纳入太谷县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项目的拆迁范围。拆迁区位于该村东部,占地275亩,331户。

太谷县自然资源局土地储备中心主任尚在接受《新京报》采访时表示,所谓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是为了确保建设用地总量不增加,耕地面积不减少,达到占用与补偿的平衡,“根据规划,北国村将拆迁275亩土地进行土地复垦”

尚还说这个项目的拆迁是由镇政府牵头的。

北国村委会成员智介绍说,拆迁将给予一次性的房屋和宅基地现金补偿。“从每平方米600元到920元的房子,宅基地是每亩人民币,在北国新区建的房子可以买回来。没有房产证,大约每平方米1050元。”

但许多北国村民认为,在未与村民协商的情况下,拆除程序是非法的。他们不同意赔偿标准,拒绝签署拆迁协议。"被拆除的是宅基地,补偿标准太低."村民侯长方说。

拒绝的村民被暴力驱逐。2012年5月25日,张三喜带领先锋和数百名拆迁工人来到艾的家,要求他签署拆迁协议。“我要求他出示拆迁文件和手续。张三喜喊了两次,然后站了起来。四口之家被几十个人撞倒,压在地上。”

拓荒者还折断了村民赵玉宝的四肢。起诉书显示,殴打是由于“去赵玉宝家买肉,这是不好的”

太谷县公安局出具的伤害鉴定显示,赵玉宝受轻伤,分别为左尺骨和右上肢桡骨粉碎性骨折、左胫骨和右下肢髌骨粉碎性骨折。

赵玉宝终于在床上躺了三年,仍然跛行。

强制执行项目,勒索金钱,非法借贷

虽然先锋殴打人民和强制拆迁,先锋没有得到报酬。“为了稳定华润万家,张三喜要求华润万家集资入股。他把钱拿去投资,并在年底支付股息。”上述先锋队员表示,对于优秀的先锋队员来说,“那些努力拼搏、勇往直前的人有资格被调到保安队,保安队年薪1万元,到村里的企业巡逻,并有机会承包工程。”根据昔阳县检察院的起诉书,张三喜对该组织成员的贡献由一名先锋变为一名保安、一名村民代表和两个委员会的成员。《新京报》记者发现,两名先锋队员已经变成了村民代表和村委会成员。

除了控制先锋队和保安部队,张三喜还拉拢村民代表和两个委员会的成员。

村民李学智(化名)担任村民代表多年。他说,张三喜成为村主任后,他在2011年每年向村民代表和两个委员会的成员支付3万英镑。一些村委会成员证实了这一说法。

许多村民说张三喜在2010年给村里两个委员会的五个成员和先锋队的骨干送了车,在村里引起了激烈的讨论。

水秀镇政府在2013年6月下发了《关于北郭村村民信访问题的答复》,也确认村委会将向村干部、村民代表和先锋干部支付部分项目资金。村民反映,村里出售的300亩土地没有被清点,也用来支付上述人员的工资。

北国村委会除了给村代表和村委会成员发工资外,还派村民代表到邻近的企业承接项目,这也成为了村代表和村委会成员的福利。

一位工厂代表告诉《新京报》,2011年前后,一些企业进入靠近北国村的太谷水秀新工业园。北国村委会已经向每个工厂派出了3名以上的村民代表。水秀镇政府的一份文件显示,派遣村代表的目的是“协调企业和村民之间的纠纷,保护村民和企业的利益”

然而,一名不愿透露姓名的企业员工说,张三喜派了一名村代表到企业协调名义上的纠纷,实际上他是在敲诈企业项目,甚至向企业勒索钱财。“工厂的一些小规模建设项目必须承包给北国村,村民代表或委员会成员会找人进行施工。“

昔阳县检察院的起诉书显示,黑组织垄断了居民企业的原材料供应,强行承包工程,并通过向居民企业派遣代表煽动骚乱、强迫交易、敲诈勒索和非法贷款攫取高额非法利益。

上述回复还证实,11家企业建厂时,北国村委会从项目中提取了一定的费用,“提取的费用用于支付村代表的工资。“镇政府负责甄别村干部的好坏。

2016年2月,因寻衅滋事、故意伤害罪被判处3年10个月有期徒刑的张三喜出狱。

许多村民说张三喜出狱后,以村支书助理张玉根的名义参与村委会事务事实上,他仍然是负责人。他曾经开玩笑说张玉根以前是我的助理,但现在我是张玉根的助理。“村民们拍的一张照片显示,张三喜不是

村民代表李学智表示,根据规定,半数以上的村民代表会议同意通过该决议。后来,他发现,在开会之前,张三喜要求村民代表先签字,“这不是签到的意思,这是协议的意思,上面是空白的会议记录,会后就算同意了。村民代表根本没有发言权,只要求你签字。

另一位村民代表也证实了这一说法:“会议在强制拆迁期间举行。有时张三喜宣布,有时张玉根宣布。“

中国人民大学公共管理学院的孙教授分析认为,在社会转型时期,村庄治理中的黑恶势力的形成和形成有许多原因。

她提到,“过渡社会打破了原有的乡村治理结构,将土地承包、房屋拆迁等权益置于治理的突出位置。然而,以法律原则为基础的村治社区秩序,尤其是村民自治中的公开、透明和公平规则,尚未完全建立或完善。一些村庄滥用选举操纵和控制村庄治理资源,固化了小群体的利益分配,一些地方的保护伞的存在严重损害了村庄治理的公共基础。”

太谷县的一名县干部告诉《新京报》,张三喜的黑人组织利用先锋队作为打手,利用自己的利益拉拢村委会成员,并逐渐渗透到村委会。“打击黑人和白人的犯罪需要早打小闹。另一方面,这也表明乡镇政府又瞎又聋,并负责筛选村干部。”

曾致力于县域黑社会研究的武汉大学中国农村治理研究中心研究员陆也认为,张三喜案是一个典型的农村黑人犯罪案件。“这个案例反映了乡镇在村庄治理中的不规范自由放任。张三喜多次犯罪入狱,但他仍然可以被选为村主任或村民代表,并在合法性的幌子下成立先锋队。这是不正常的,当地的乡镇党委和政府应该负责。“水秀镇政府的一位负责人也承认,他们以前的工作更多的是上传和分发政策文件,基层工作不够深入。

一旦黑恶势力进入村委会,很难将其清除。上述司级干部表示,在担任镇党委书记期间,一名村主任花了村集体的钱吃喝玩乐,引起公愤。他要求立即解除村长的职务,但村长没有交出村里的公章罢免村长必须经过罢免程序。对于一些违反法律和纪律的村主任,他有能力选择他们,他有能力让你无法清除他们。“

陆建议完善村民自治制度,乡镇党委和政府应确定符合条件的选民。“此外,农村决策过程应严格遵守‘四个建议、两个公开’(村党支部委员会的建议、村两委员会的审议、党员大会的审议、村民代表会议或村民会议的决议)。”“两公开”是指对决议和执行结果的公开,以及对农村集体资产资本资源的严格监管。

值得一提的是,275亩的旧拆迁区已经搁置了7年,至今还没有收回。2019年7月9日,《新京报》记者在北国村看到,村东的大面积土地荒芜,建筑垃圾上长满了稀疏的杂草。

新京报记者王瑞峰在山西太谷报道新京报实习生郑丹

A10-A11照片/新京报记者王瑞峰